第9章 突破

天色将明未明，山道上还积着昨夜的雪，踩下去会发出很轻的声响。这一章要说的事，后来被反复提起——「突破」。

山风穿谷而过，吹得崖边的松枝低低地伏下去。少年缓缓抽出那柄断剑，剑锋只余三寸，却把整片雾气都劈开了一道口子。

天快亮的时候，雨停了。地面上还留着一层薄薄的水，映着刚刚亮起来的天色，看起来像另一个世界的入口。

灵气在经脉里奔涌，像一条终于找到出口的河。他能听见自己的骨头在响，也能听见远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。

老者垂下眼，说这条路走到最后，活着的人往往比死去的人更难受。少年没答话，只是把剑收回鞘中，转身走进了风雪。

窗外的光一点点淡下去，屋子里只剩下钟表走动的声音。她把手里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放在桌角，才发现杯底压着一张折了很多次的纸。

丹炉的火由赤转青，药香一层层漫出来。守在门外的弟子只觉脚下一震，整座药峰的云都被推开了。

剑光起时，天地间安静了一瞬。等到众人回过神来，对面的强者已经退了三步，胸前的衣襟裂开一道整齐的口子。

城市的夜从来不安静。远处高架上的车灯连成一条缓慢流动的河，楼下便利店的招牌亮着，像某个人一直没关的那盏灯。

她终于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。只是这个答案来得太晚，晚到她已经不知道要告诉谁。